四方征战,胸中从无畏惧 两袖清风,心里只有人民

  • 作者:Admin        发布时间:17/04/05        浏览:60

 

 

四方征战,胸中从无畏惧

两袖清风,心里只有人民

宣教组副组长 吴洪生

 

一年一度的清明节就要到了,我无比怀念我敬爱的父亲。

在我们家,父亲吴相恒是1939年入党的第二代共产党员(我们家第一代共产党员是1926年入党,1927年牺牲的祖父吴血成。我怀念祖父的文章,刊登在2016年3月30日的《宝钢日报》上)。

1938年,父亲年仅15岁时,就参加了新四军第六游击大队。1940年,六大队并入李先念领导的新四军豫鄂挺进纵队。1941年,挺进纵队组编为新四军第五师。父亲先后担任旅部机要员、机要组长、师部机要科战报组长。

    解放战争中,父亲跟随刘邓大军千里跃进,挺进中原,多次立功受奖。1958年,父亲转入冶金建设战线转战南北,参加武钢、攀钢、宝钢建设,多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和优秀党员,离休后还被原单位全体党员投票选举为“十佳党员”。

父亲一生清正廉洁,严格要求自己,从不搞特殊化。1958年父亲从部队转业到地方,因父亲军龄长,工资高于同级干部。三年困难时期,父亲一再要求降低工资,父亲在申请中写道:“为了党和人民的利益,我恳切要求组织把我的工资减少1/5。请组织马上通知财务部门吧,从这个月就开始减。将来如果有必要,我还准备再减。我要求组织千万给我解决这个问题,这是我当前的一大愿望”。最后组织上满足了父亲的心愿。父亲一直到1984年离休前只长过一次工资,增加的工资还没有那次申请降低的工资多。

父亲一生和群众同甘共苦,处处想着群众,事事为了群众。在三年困难时期,父亲宁肯自己饿着肚子,把一个月的中餐饭票撕下来,悄悄地塞到有家属来探亲的工人师傅的枕头下,而自己却在街上排队买高价的萝卜汤。由于饥饿和劳累,父亲几度晕倒在他常去的工地现场。

文革中,父亲被打倒。文革后期,父亲在四川湾丘负责知青工作。最苦最累最脏的活,父亲总是带头干。有一次两伙知青打群架,一名知青被打成重伤,倒在地上流血不止,因为对方知青的拳头、木棍雨点般的落在他身上。父亲赶到时,从两米高的土坡上跳下去,奋不顾身地扑在这个知青身上,挽救了一条年轻的生命,制止了一场恶性斗殴。

父亲“离休后,自费在月浦公园建了一个报亭,每年自费订了十几种报纸供大家阅览。”父亲“还买两个雨棚,安装在阅报处,使游人读报时有个避雨挡太阳的环境。”父亲“在患脑溢血病危时,醒过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关照子女不要忘了每天去更换好报纸(见2001年5月21日《新民晚报》

大别山是父亲战斗过的地方,无论父亲后来走到那里,无论时间怎样流逝,父亲一刻也没有忘记生育、养育和挽救父亲两次生命的大别山人民。父亲逝世后,没有给我们子女留下什么遗产,只有一个珍贵的“百宝箱”,箱内装的是来自大别山革命老区人民政府的一封封感谢信、一张张捐款收据和与被资助的失学儿童来往的信件,以及孩子们的照片和精心制作的贺年卡。

其实,父亲对群众的关心,对群众的爱,也来自群众对父亲的关心,对父亲的爱。

  父亲经常回忆说:“我已经死过两回了,是大别山的老百姓,两次救了我的命,人民的恩情比天高。”1941年,父亲从通讯员调任旅部机要员。一次,他背着电台随部队急行军,去执行一次长途奔袭任务,由于体力不支猝然倒地,大口吐血。旅政委张体学(解放后任湖北省省长)见状,令两名战士护送他去一老乡家养病。

   新四军战士曾帮这家老乡伐木修房度过寒冬,他们对新四军满怀感恩之情。父亲住进他们家后,老夫妻俩便倾其所有弄好的给他吃;儿子铁锁更是每天钻进深山老林,打来山鸡、獐子、野兔等野味,或烧煮,或换鸡蛋、大米、红枣、红糖让他滋补身体。一个月后,父亲含泪告别老乡一家归队。

第二件事是有一次奉命去送情报,需过一条沙河。河虽不宽,但正值寒冬腊月,北风凛冽,站在岸上已觉冷得透骨。军情似火,父亲不顾河水刺骨,咬着牙艰难渡水。不料刚上岸,便扑通倒地,全身冷冰僵硬,再也挣扎不起来。幸亏当地民兵连长巡逻至此发现了他,立即脱下身上的大衣,裹在他身上把他抱回家,烧姜汤喂他喝下,又生火为他烘干衣服。过了好久,父亲才苏醒。

父亲的追悼会来了很多人,开得非常隆重。会场上高悬的主题挽联是:“三江浴血,四方征战,胸中从无畏惧;一身正气,两袖清风,心里只有人民。”父亲的骨灰按照有关规定,安放在上海市龙华烈士陵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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